Vicky 山西经济观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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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时报记者 张琴琴
今年以来，山西的万亿巨债引发了一波又一波的舆论关注。4月份，中煤华昱的债市违约事件又让该省煤企一年多来倚重的债券融资渠道遭到阻击。山西省政府竭尽全力应对这场堪称该省历史上前所未有的资金链大考，但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依然严峻，企业发生局部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仍在不断累积，保资金安全甚至已成为部分煤企的生命工程。
煤企资金链大考
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冲击，煤炭市场也曾出现一片“哀鸿遍野”。但与这轮煤炭市场寒冬相比，山西省晋盂煤业有限公司冀永东认为是“小巫见大巫”：“当时吨煤30多元，企业最多是八九个月不开资，但是没有这两年这么难，因为没负担、没贷款、没财务费用。后来2001年经济形势好转，煤炭行业马上就转过来了。现在我们一年的利息3亿多元，每天支付利息近100万元。煤价回升，也无法马上缓解企业困难。”
“2015年上半年，全省规模以上工业实现利润下降40％，减为18．2亿元，而今年上半年变为亏损65．9亿元，跌幅远超工业增加值降幅。这种断崖式下滑表明，在收入增长有限甚至下跌的情况下，企业存在巨额的刚性成本，而且成本呈现不断递增的态势。”山西大学投资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张波向本报记者分析称：“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债务成本。企业为发放工资、偿还到期债务，不断用新债弥补旧债，以至于债务规模不断扩大，还本付息压力不断提高。”
国泰君安研究所银行组近期针对山西区域金融的个案分析报告中也强调了这一点。该报告称，2015年年底，现金流量利息保障倍数和现金流量债务比分别为68％、1．6％，反映七大煤炭集团目前的现金流状况已经无法覆盖利息成本，更别提偿还债务本金。
今年以来，煤炭企业资金链进一步绷紧，金融行业对煤炭行业的信贷政策更加收紧，特别是国家相关部委年初明确对煤炭、钢铁等五个产能过剩行业采取“有保有压”政策，对要保的企业实行“白名单”，但由于“白名单”一直没有公布，金融机构对煤炭企业信贷规模的限制十分严格。
2015年，融资成本较低的债券融资开始成为山西企业融资的主渠道。今年上半年，山西各大型企业通过债券市场融资1310．38亿元，同比增幅更是高达40．29％。但是受到今年4月份中煤华昱债券违约事件影响，债券市场投资者对煤炭企业认可度急转直下，山西省发债成本不断上升，煤企保卫资金链的最后一道防线一度摇摇欲坠。
据官方数据，截至今年6月底，山西省属煤企资产负债率超过80％，负债总额1．2万亿元，利息支出近150亿元。而且目前煤炭企业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0％甚至更高，债券融资利率也高于基准利率0．5个百分点以上，加之企业融资规模不断扩大，造成利息支出不断增加，财务风险仍在不断累积。
全力化解融资难题
为了应对日益凸显的债务风险，山西使出了浑身解数。7月13日，山西省副省长王一新亲自带领该省九大煤企在北京金融街举行了煤炭产业发展专题路演，专门发布山西煤炭改革发展最新情况，力图推动金融机构理性看待山西煤炭，一定程度上对提振债市投资者信心产生了积极影响，煤企债券信用利差有了明显收敛。
8月2日，山西省确定由该省金融办牵头筹组CDS，为优质企业特别是煤炭企业增信并扩大债券融资。8月5日，山西省银监局又表示将引导山西银行业金融机构设立开办省属煤炭集团转型升级中长期贷款，一方面，实施贷款重组，将原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重组为转型升级中长期专项贷款；另一方面，对山西省属煤炭集团的合力融资需求，通过发放转型升级中长期专项贷款予以支持。
其实，山西省从2015年提出“金融振兴”战略开始，就在努力破解日益严峻的资金难题。山西省发改委相关负责人曾告诉本报记者：“融资难的问题，不是就融资难说融资难，省里是要通过推动金融振兴营造解决融资问题的大环境。”2015年，山西省金融业增加值完成1140亿元，同比增长16．9％，为近五年来最高值，位居该省服务业第一。山西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晋金所、晋商消费金融公司、华融晋商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等一批金融机构相继成立，对完善地方金融体系，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形成了助推作用。
以山西省唯一的国资系互联网投融资平台——晋金所为例，同煤集团、阳煤集团、山西投资集团等山西省属煤炭企业都已在该平台发行多种直融项目，募集营运资金近20亿元，进行了山西地方国企利用互联网金融渠道化解融资难题的有益尝试。此外，晋金所还积极帮助部分中小企业进行融资，迄今已过亿元。
虽然山西为煤炭企业“找钱”频频出招，但新增贷款难度大、债券发行困难、去产能涉及金融债务敏感等多重因素仍然是山西煤企运行无法回避的挑战。
“山西经济增长乏力，企业一蹶不振很大程度上是败在了单一的融资方式上，多年来‘自有金不够，全靠贷款凑’的做法，让企业和银行在危急时刻都无法脱身。”张波建议，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山西一是应该尽快建立一些地方性直接融资平台，吸引外来和民营资本；二是积极筹建地方性金融机构，避免有限储蓄资源外流；三是大力支持金融创新，多开发适应本地企业融资需要的金融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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